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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行当响器之震惊闺

来源:保定晚报作者:白国斌时间:2021-04-27 10:55

震惊闺是“磨剪子、戗菜刀”行当的一种响器。这种响器行话叫“铁镰”“抢镰”,学名叫“惊闺叶”“唤金闺”“花铃”,老百姓则俗称“连铁板”“铁拍板”“铁滑镰”“挂镰”等。地域不同,称呼各异。在我们农村老家称“铁拍板”。

震惊闺是一串铁片用皮条串起来,固定在木把上。铁片有四五片之分,五片居多。这五片铁片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。每块铁片大约长10—20厘米,宽5—7厘米,它的顶端比底部略窄一些,并且有两个圆孔,用皮条错位重叠串在一起,但相互之间稍有偏移,第一片铁片穿在一个充当手柄的木头片上。震惊闺所用铁片最初是锻打的,通过锻打工艺,清除金属在冶炼过程中产生的铸态疏松等缺陷,进一步优化微观组织结构,从而使发出的声音柔和、绵长,传得远而不噪。

震惊闺的起源有多种说法,有人说这种金属片来源于“铁板”——一种古代乐器。这种东西虽然也是用铁片平行串起来,但却不像磨刀人用的铁片那样片与片之间有所偏移。

有人说铁片很像一种古老的刀。据推测,这种刀有个圆刃,就像制作“笼屉”的工匠的刀子一样。

一种可靠的说法是:震惊闺源于古代铠甲上的铁片。古时候打仗,将士们都身披盔甲,手持刀枪。每个将士必须把自己的刀枪打磨锋利,增强杀伤力。据说有一士兵,战败后,在逃回家乡的路途中靠给人家磨刀剪讨口饭吃,才艰难回到家中。回乡后,他卸下自己身上的盔甲铁片串在一起,摆动发出响声,走街串巷为人磨刀剪,赚钱养家。这个发声的物件就是人们后来说的震惊闺,逐渐演变成“磨剪子、戗菜刀”这个行当的响器。

这个响器所以叫“震惊闺”,是因为过去有钱人家的女人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以做针线活来打发时间。那“呱啦啦、呱啦啦”的声响惊动了深宅闺房,告知大宅门里的大姑娘、小媳妇们,磨剪子戗菜刀的来了,快差丫鬟或老妈子拿刀剪去磨。因为这些匠人都是脏兮兮的汉子,大姑娘、小媳妇本来就不能抛头露面,更不能站街,若亲自把刀剪送给磨刀人有失体统。这样一来二去就有了“震惊闺”这个名字。

“震惊闺”是这件响器的学名,属于“八不语”。“八不语”则指8种不同的“响器”,也是8种不以“吆喝”来进行“叫卖”的行业。不语就是说这个行业的商贩不像别的行业,会以吆喝来吸引人们,从而进行交易,而只用手里的响器就能引来顾客,所以在民俗中被称为“八不语”。听到震惊闺呱啦啦的响声,就知道磨剪子戗菜刀的来了。“磨剪子、戗菜刀”这个行当原本不吆喝,“磨剪子、戗菜刀”的吆喝声是后来出现的。

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刀剪是生活中离不开的用具。那时候农村比较穷,要买一把剪子、菜刀也是一笔较大的花销。钝了的刀剪舍不得扔掉,磨一磨继续使用,不到彻底不能用,没有人舍得买新的。我小时候在农村经常看到肩扛一条板凳的磨刀人,一头捆绑着磨刀石,挂着陶水罐,另一头布袋里装一些工具,手拿震惊闺上下起伏翻滚发出“呱啦啦、呱啦啦”的声响一路而来。我记得有一谜语:“稀奇,稀奇,真稀奇,从来没有见过一只眼的驴,骑着它不走,走着它不骑”,谜底就是磨刀人的这条板凳。

磨剪子、戗菜刀也是技术活,必须做到稳、准、狠。同是一把剪子,不同师傅做的活,用的时间相差很多。据说,在磨刀水中适当放些盐,磨出的刀剪既快又耐用。“磨剪子、戗菜刀”行业,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,磨好刀剪不能持刀剪送回顾主家,须在原地打几下响器或吆喝几声,告诉顾主,“您的刀剪磨好了”,请出来取活结账。

时代在变,生活方式也在变,很多传统手艺已经失去了存在的舞台,但磨刀剪这个行当历经岁月仍然存在。过去磨刀人都是肩扛板凳,步行走村串巷,改为骑自行车、三轮车也就是二三十年的事,只不过打震惊闺的基本没有了,吆喝声仍然存在,只是用录音喇叭代替了人的吆喝声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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