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浩渺|我在保师求学

来源:保定晚报作者:时间:2022-07-16 06:00

我是1979年夏季参加全国统一高考考入“河北保定师范学校”的,简称“保师”。这里曾是保定革命的摇篮,素有“北方小苏区”之称。作家梁斌是我们的校友,他在《红旗谱》中描述了“七六学潮”这场反帝反封建的学生运动。

当年高考是大中专一个卷。考完后我算了一下,历史地理最好,均在70分上下。数学就惨了,只答对了文史类考卷的三道题,得了29分。没有考上大学,我决定读中专。但录取通知书左等右等还是不见影子,我却心中一点不急,因为从我们村刚刚保师毕业的乡亲口中得知,录取名单中有我的名字,通知书已发往县里,好好等就是了。

我踏进了这所围墙规整、学风严谨的师范名校,一眼就看见了高大的白杨树,气宇轩昂,契合着北方人的性格和保师精神。

美术教师范学礼先生曾就职于故宫博物院。他穿一件深灰色带扣门的中式褂子,戴一顶深蓝带檐的帽子,围着驼色围巾,整体看上去非常庄重威严。因为这样的装束,我们私下里称呼他为“范大褂子”,看似不大恭敬,更多还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。范老师实际上很和气,上他的课相当轻松,没有压力。当得知我和几个同学喜爱文学时,他就叮嘱我们要多读书。有一次课堂上,我拿着刚买的孙犁新著《晚华集》,想请范先生题写一幅小画。他丝毫没有犹豫,选了一页厚些的白报纸,用毛笔“噌噌”几下,几秆迎风挺立的芦苇已然画就。正惊异间,他又用另一只笔蘸了颜料,又是“噌噌”几下,一只翠鸟迎风展翅。我欣喜万分,即用这幅小品做书衣,包在了《晚华集》上。多年后有时我也想画几笔的时候,必先画苇,也是“噌噌”几笔,只是笔意松懈了许多,但只有我知道它源自何方。

音乐老师徐志英,一头浓发略带波浪,一双能洞悉心灵的眼睛,嗓音清脆高亢。在她的指导下,我第一次坐在钢琴前,用笨拙的手指敲打着琴键,第一次听她中肯地评价流行歌曲。

后来我们得知徐老师是铁凝的妈妈。有一天,我们在学校图书馆前遇上徐老师,就和她聊天,问这问那。听说铁凝有一个短篇小说被《小说月报》转载了,我们兴奋地跑到校外的报刊亭去购买,惟恐去晚了会买不上。铁凝那时在裕华东路上的保定地区文联《花山》编辑部工作,已经写出了一些很有份量的小说作品。大约是在1980年,她的第一本小说集《夜路》由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,我托我的老乡去北京探亲时专门为我购买了这本书,一直珍藏至今。2002年我主编满城书画摄影集《燕南赵北翰墨香》时,想邀时任中国作协副主席、河北省作协主席的铁凝写一段文字,作为名家墨迹收入。铁凝在电话中听完我的请求,很高兴地答应下来,不久,我就收到了铁凝一幅关于散文写作的手迹。

教导处副主任高惠忠,只要我们出校门就一定躲不开他的眼睛。他个子高大魁梧,手劲尤其大。他总是先叮嘱我们一番,比如在外要遵守纪律,上市图书馆阅览室看完书早点返校,然后必然会伸出大手,言称“掰上一腕”,当然每次都是他赢。接着,他再严肃地叮嘱我们两句才予放行。

在“保师”的求学生活成为一生珍贵的记忆,难忘师恩,难忘同学情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(作者:浩渺   编辑:苏若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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