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花馍过大年

□焦建民

进入腊月，新年的脚步一下子快起来。“吃了腊八饭，就把年货办”，人们在腊月里准备好过年的肉类后，就开始蒸馒头准备过年的主食了。蒸馒头不仅是为了填饱肚子，还承载着人们对新年的期盼，寓意着家庭团圆，幸福美满。

在我们那里，腊月二十八前后，各家蒸馒头的清香从厨房里飘出来，溢满了整条街道。每年我家都会蒸一些花馍。腊月二十八那天一大早，我们全家人围坐在一起，七嘴八舌地说着做花馍的样式，欢声笑语间洋溢着年的味道。

母亲已将面发好，她除了放酵母，还喜欢放一些牛奶和蜂蜜，说这样发的面暄腾。她在面板上反复地揉着面说，这揉面看似简单，可是有讲究的，要反复揉，就是做好了剂子，还需要再揉几十下，直至揉出面筋，而且面不能太软，否则容易变形，这样才能做出好吃又好看的花馍。面揉好了，红枣是最先准备好的，接下来我们就帮助母亲揉那些带颜色的面团。这些面团都是添加了水果汁、蔬菜汁以及一些食用颜料的，是用来点缀装饰花馍的必需品。此外还要准备一些做花馍的工具，比如筷子、叉子、勺子、刀、剪等。

母亲最喜欢做的花馍是“四季平安”。她说：“四季保平安，健康过大年。”母亲会挽起袖子，先把揉好的面团做成一个大馒头，然后用绿色的面条做成竹子状，每隔一段就压一下，更显神韵。然后又用深灰色的面团做成梅花的枝干，在上面划出痕迹，平添了一种苍劲感。那些粉红色的面是用来做梅花的，朵朵梅花点缀在枝条上，顿然便生发出一种生机和活力。黄色的面被搓成细条，组成一朵朵的菊花，将它们粘在绿色的叶子上，之后，将这些零散的作品蘸上水一一贴在馒头上就算做好了。母亲将花馍用布盖好，以防干裂。

蒸花馍，福袋是一定要做的，寓意代代有福。做福袋并不复杂，我们学着母亲的样子把面片边擀薄，中间放上芝麻丸或是豆沙，两边捏起，把中间推出一些褶皱，然后用虎口夹住上半部，压成一个小口径，系上不同颜色的面条就做好了。之后母亲会在每个袋子上印一个“福”字，更增加了祥和的气韵。

“孔雀开屏”花馍是我们的共同杰作。我们兄妹几个分工合作，将准备好的粉色面团擀薄，再把用南瓜粉做好的面皮切成条状，和红枣按顺序摆放好，就做出了孔雀开屏的形状。母亲用蓝色和紫薯粉做孔雀的身体，绿色做头饰，红色做脚下的石头，五彩斑斓，特别好看。我们看着自己的作品，吵闹着，嬉笑着，好像这孔雀就要展翅跃飞。

下来就是自由发挥了，我们根据自己的爱好做着刺猬、小白兔、元宝、金鱼、寿桃等造型的花馍。母亲笑着为这些作品的顶端点上红色，说是象征鸿运高照。

花馍放进笼屉里，我们期待着。大约40分钟，馒头的香味渐浓。待母亲小心翼翼地打开笼屉，热气蒸腾，我们都被罩在热气中，纷纷扑下身子查看。经过蒸发，花馍色泽更加鲜艳，一个个栩栩如生，我们欢叫着，心里乐开了花。

蒸花馍是我们那儿过年的传统习俗，是人们对来年平安幸福的祝愿，盼望日子红红火火，蒸蒸日上。花馍已经成了年俗的标志性文化，也成了我浓浓的乡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