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源:保定晚报作者:时间:2026-01-25 19:44
□张彦庆
周末难得有闲,中午想吃饺子,于是外出采购食材。
出小区南行200米有个露天早市,这里很多蔬菜瓜果是近郊农户们自家菜园里种的,新鲜,价格便宜。萝卜、南瓜、甘蓝按个卖,葱、韭菜、香菜、茴香、菠菜扎成小把儿,一把两块钱,看上哪个,扫码支付后拿起来走人,避免了斤称高低和找钱抹零的计较。
在经常光顾的摊点称了肉,顺便让摊主绞成馅,又买了大白菜。看着袋子里晶莹翠绿的白菜和红白相间的肉馅,热气腾腾的饺子已跃然脑海,不自觉地加快了回家的脚步。
家里头,妻子正忙着打扫房间、归置换季的衣服。洗衣机不甘落后,也在“嗡嗡嗡”地运转。虽说孩子已上大学,家里只剩我们夫妻二人,可都要起早贪黑地工作,加上还要抽空照看各自年迈的父母,卫生只能靠每周一次的大扫除。
二十多年夫妻,默契已如左右两手,不待商量,我系上围裙和面、剁馅。年轻时我最烦进厨房,结婚成家后,在岁月的打磨下,慢慢接纳了自己的普通和平庸,懂得了珍惜身边所有。随着对生活的渐悟,下厨做饭不知不觉中从排斥到接受,在锅碗瓢盆的碰撞中找到了别样乐趣。
准备工作一切就绪,请示验收,妻子停下手里的活儿,按一按面团,又端起馅料盆闻闻说:“面可以,馅淡了,加点儿盐。”我二话不说,拿起调料盒递过去。刚结婚时,我对妻子通过闻味道判断咸淡总觉得不可思议,以为瞎猫恰好碰上走直线的瞎耗子。直到上网查了,又问了一位当大厨的朋友,才知道确实有人天生嗅觉灵敏,能通过闻气味感知馅料的咸淡。
我手笨,包出的饺子放在盖帘上,像在太阳下晾了半天的鱼,所以只能揪剂子、擀面皮。实话说,这活儿也干不好,剂子大小不一,擀的面皮十有八九为不规则多边形,好在妻子包容,总如课堂上老师鼓励学生:“老张同学,有进步。”其实我清楚,别人的进步是螺旋式上升,我是原地打转。不过我也不是一无是处,煮饺子、调蘸料一般人比不了。饺子包好后,妻子便被请出厨房,三尺灶台成了我一个人的天下,起锅烧水,剥蒜倒醋。不大工夫,白胖胖、热腾腾的饺子出锅。
解下围裙坐定,我夹起一个饺子小心咬开个小口,对着“噗噗”吹几下,忙不迭地送入口中。刹那间,一股鲜香传遍了周身每一条神经,说不出的舒坦。忽然,觉得缺点儿什么。酒,饺子就酒,越喝越有。正要开口,一只挂着晶莹莹水珠的玻璃酒杯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