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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离麦糠麦粒的扇车、抗战时期的三面秤、西瓜保墒用的瓜叉、刮榆树皮的特制镰刀、 柏木做的水筲……一个人收藏了2000多件民俗老物件

遇见乡愁,小汲村民自建民俗展室乡味浓

68岁的董振林家里6代木匠,希望通过民俗展室,让后人“不忘来路,忆苦思甜”

来源:保定晚报作者:时间:2021-12-29 09:57

扫抖音码看视频    邸志永 制作
让麦糠与麦粒分离的扇车。
各类农具。
老董收藏的织布机。
老董收藏的瓦罐和升。
老董的小激印象民俗展馆。
摇煤球用的笸箩。








□本报记者 邸志永 宋涛


“知道这个是干什么的不?”12月22日上午,在位于西二环生态园对面的小汲村,68岁的董振林拿着一把比割麦子的镰刀明显大得多的镰刀,刚见面就一脸笑容地“考”起了记者。

看到记者一脸茫然,董振林开心地笑起来:“就知道你们不知道。这个是刮榆树皮的特制镰刀。”

在老董的讲述中,在物质匮乏的年代,人们就用这样的大镰刀,刮下榆树皮,把靠近树心的白色部分晒干粉碎成榆皮面,利用它的粘性让玉米面、棱子面等粗杂粮变成美味, “掺了榆皮面,压饸饹、蒸扒糕,这杂粮又筋道又可口。”

让麦粒与麦糠分离的扇车,抗战时期的三面秤,西瓜保墒用的瓜叉,摇煤球用的笸箩,用柏木做的水桶(柏木筲)……在老董名为“小激印象”的民俗展室内,民俗老物件有2000多件。


祖辈六代木匠

从祖辈的刨子开始收藏,各类木匠用品上百件

在老董的民俗展室,一进门最显眼的便是挂在墙上的木匠用品。

“我们家六代木匠,我从小学毕业后就跟着家里人干。像这把刨(音bào)子,就是我太爷爷的,距今也有100多年了。还有这把,是专门刮檩用的,叫做刮刨。”老董说到木匠行里的器物,如数家珍,滔滔不绝。在他的民俗展室里,各种用途的刨子就有几十把。

在民俗展室墙上,几面钢锯很吸引人。

“拉大锯,扯大锯,姥姥家唱大戏。这个歌谣里说的‘大锯’,就是这种双开刃的大锯,这才能来回拉起来。”在老董的指引下,记者看到这把大锯的锯齿方向,从中间位置开始是相反的,“双开刃才能来回拉起来,否则很难拉回去。”

除了各类刨子、大锯、墨斗、木锤,老董的展室里还有丈尺、皮尺、米尺等各种尺子。

靠着祖传的木匠手艺,老董在改革开放后,以做各类书画画轴以及镜框为主。正是这个原因,老董接触到了越来越多的文化人,受其影响,慢慢走上了收藏之路。

“比如这把金属尺子,跟咱们用的就大不相同。这是当年我姥爷和我父亲被小鬼子抓了壮丁,给他们修炮楼时用的日本尺子。”老董告诉记者,当时日本人不信中国木匠的木尺子,要求必须用他们自己尺寸的弯尺,“这是专门从南关大街大丰五金商行买的,距今也有80多年了。”

一把钢尺背后见证着日军侵华的历史,老董的这些民俗老物件,故事不少。


老物件里藏着历史和文化

收集2000多件民俗老物件,

专门腾出150平方米的展室

在老董的展室里,除了木匠用品,各种杆秤也不少。

“掀起了你的盖头来,让我来看看你的脸……这首歌儿火吧,旧时候拿什么掀盖头,就用这种秤杆。”老董从一张桌子上,拿着一杆比较纤细的秤跟记者解释到。

相比寓意“称心如意”的这杆细秤,另外一根大秤,更加显眼。

“这杆秤可有故事,这是一杆收棉花用的三面秤。”老董告诉记者,在抗日战争时期,这杆秤的上面,是日本人认可的计量单位,“在秤的里怀,也就是靠近胸膛的这一侧,是古时候的十六两一斤的计量。秤的外怀是十两一斤的现代计量。至于为什么是这样,我也不清楚。”

原来,中国自周代开始有重量单位:斤、两、钱、分。计量的工具叫做司马秤,这一标准也叫司马秤制标识。

从有“斤”这个概念开始,一直到民国结束,历朝历代的“斤”统统是十六两,一司马斤等于十六司马两,半斤八两就是这么来的。

听老董讲老物件,不仅能更直观地感受历史,更能了解到文化渊源。

老董称,如今他已经有各类民俗老物件2000多件,大部分放在仓库里。目前的展室约150平方米,只能展出一小部分老物件。


希望后人“忆苦思甜”

投入10多万元收藏,涉及三农民俗物品最多,

展室准备扩大到350平方米

收藏是件让人上瘾的事儿,68岁的老董也不例外。前前后后花了多少钱,他也不是特别清楚。

“怎么也得10多万吧,我老伴就觉得我是乱花钱,有一段时间都不给我做饭了。”说到这里,老董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在老董的收藏里,涉及三农的老物件很多。特别是那些几乎贯穿了从播种到收获各道工序的家伙什儿,种类繁多,作用各异,既透着旧时农民们精心侍弄田地的智慧,又让人不由感慨,在全部手工劳作情况下,“粒粒皆辛苦”的农耕生活着实不易。

大件的,有让麦粒与麦糠分离的木制扇车,通过人力摇动摇杆吹风;有老董也不会用的老式织布机、纺车;有几十年前用的木质大马车,连轮子都是木头的;还有各种木独轮车,当年农民就用这些车支持国家建设。

小件的民俗物件,更是多得讲不过来。

有各式各样的坛子罐子,根治海河会战时吃饭的大钵碗,挑水用的扁担,柏木制成的水筲,辘轳的摇把,有专门用来从水井里捞水桶的“一窝蜂”,还有专门把麦秸捆、谷子个儿往车上扔的二股禾叉……

“就拿这二股叉来说,除了叉麦子捆的,还有专门叉砖坯的叉,这就是为什么红砖都有俩眼的原因。”老董告诉记者,还有一种四股叉,是瓜农专用的。

原来,小汲村曾是远近有名的西瓜村,苇毛西瓜有上百年栽培历史。在没有大棚的年代,村民们就用火坑和泥瓦盆育苗,用玉米秸秆挡风保温,晚上加盖芦苇花,瓜把式用四股瓜叉保墒……

“鲁迅先生的名篇《故乡》里,在月色下的瓜田里,闰土用钢叉刺猹(chá),用的钢叉,是不是就是瓜叉?”面对记者的问题,老董摸了摸脑袋,“这个我还真不清楚。”

在老董不停的讲述中,半天采访不知不觉过去。

“其实,我就是想让现在的年轻人们知道过去劳动人民的智慧,也更体会到过去日子的不容易。”老董希望通过这些民俗老物件,让人们在体会现代化品质生活时,能常过来看看,“不忘来路,忆苦思甜!”

为了这个目的,老董准备把展室扩大到350平方米, 把那些挤在厂房里还没整理出来的各种民俗老物件都拾掇出来,“过段时间再来,我还能给你讲半天。”

本版图片 邸志永 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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